人群疯狂抢夺报纸,有人哭有人笑。
日本浪人趁机捣毁报摊,却被愤怒的市民用砖块砸跑。林烬看见一个穿长衫的老先生当街跪下,对着西北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程添锦在人群中攥住他的手:“宋美龄飞西安了。”
“还不够。”林烬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得让全上海知道——”
话音未落,一队日本宪兵冲散人群,刺刀挑飞满地报纸。
12月25日
收音机里,播音员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蒋委员长已抵洛阳!西安事变和平解决!”
顾安手中的酒杯哐当砸在地上,酒液溅在地图上,晕开的痕迹像道未愈的伤口。
他望向窗外——法租界的路灯下,报童把号外卷成细筒塞给路人,指尖在“停止内战”四个字上飞快点了点;
几条街外的阁楼里,隐约有玻璃杯轻碰的脆响,混着学生们压低的“抗日”声浪,正一点点漫过日本军舰探照灯在路面投下的冷光。
林烬望向西北——此刻的延安,毛泽东应该正对着地图勾画抗日统一战线;
而西安的张学良,即将踏上那条不归的护送之路
“看这个。”程添锦递来最新印发的《中央日报》,头版蒋介石的照片旁,极小的一行字:
“联合抗日,一致对外。”
张冠清突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沫沫和林时在门口堆雪人,故意给雪人戴上日本军帽,再用鞭炮炸得粉碎。
——
林烬站在窗前,看着满城未熄的灯火。程添锦从背后环住他,怀表链贴着两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