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林烬的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调。
程添锦抓着他后背的衣料,指节发白:“林烬……”破碎的气音混着泪意,“我的心好疼”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见床头柜上散落的药瓶,染血的绷带,还有那本翻开的《楚辞》——停在“长太息以掩涕兮”那一页。
林烬的手掌贴上程添锦的后颈,摸到一手的冷汗与泪水。
“疼死你活该”林烬恶狠狠地说,却把人搂得更紧,唇贴在程添锦发烫的额角,“下次再敢”
程添锦仰起脸,沾湿的睫毛扫过林烬的下巴。月光下,那双通红蒙着层薄薄的水雾的眼睛让林烬再也说不出狠话。
林烬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程添锦的睫毛还湿着,眉头微蹙,呼吸间仍带着低烧的灼热。他静默片刻,终于俯身,一个极轻的吻落在程添锦发烫的眼皮上。
“睡吧。”
程添锦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整张脸埋进林烬的颈窝,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林烬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指尖触到绷带下微微凸起的伤疤,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窗外,夜风掠过梧桐,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归于沉寂。
程添锦的呼吸渐渐平稳,灼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林烬低头,借着月光看他——程添锦的眉头终于舒展,唇角微微放松,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心的归处。
床头柜上的怀表静静走着,时针与分针重叠在十二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如同划开黑夜的利刃。
林烬闭上眼,下巴轻轻抵在程添锦的发顶。
睡吧。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