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添锦站在最前面,西装外套上沾着血迹,镜片后的眼睛通红。
秦逸兴手里的猪肉“啪”地掉在地上。
“我娘呢?”
没人回答。
李阿曼突然爆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向前扑倒,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板缝里:“娘啊——!!!”
秦逸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晾衣绳上还挂着娘昨晚洗的衣裳,厨房门口摆着她常坐的小板凳,窗台上那盆蔫了的野花是她从闸北挖回来的……
“尸体在哪儿?”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程添锦上前一步:“在仁济医院停尸房,我已经……”
秦逸兴转身就走。
——
惨白的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秦母的尸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盖着白布。她的脸已经被简单擦洗过,但额角的伤口依然狰狞,嘴角凝固的血迹像一道刺目的嘲讽。
秦逸兴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李阿曼瘫坐在墙角,怀里抱着睡着的秦望,眼泪已经流干了。林时和沫沫蜷缩在一起,沫沫手里还攥着秦母给她缝的布娃娃——针脚歪歪扭扭的,棉花都露出来了。
“娘说……”沫沫突然开口,声音嘶哑,“说等天凉快了,要教我腌雪里蕻……”
林时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
秦逸兴缓缓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他的肩膀开始颤抖,却没有声音,像一头被刺穿心脏却发不出哀鸣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