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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笑着凑过去,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走吧,程老师。”

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终于落下雨来。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是某种无声的警示。林烬望着远处日军驻地飘扬的太阳旗,默默攥紧了拳头。

1935年3月,上海法租界

林烬站在明德书店门口,手里攥着刚送到的《申报》,报纸上关于红军的消息被压在社会新闻栏最下方,只潦草地写着“共军流窜黔北”,连具体动向都含糊其辞。

他眯着眼睛读完那几行字,心里稍稍安定——至少没看到“围剿得手”的假消息。

“哥!”林时风风火火地冲进书店,额头上还带着汗,眼睛亮得惊人,“你听说了吗?复旦和同济的学生今天要在外滩集会!”

林烬心头一跳,立刻合上报纸:“什么集会?”

“抗议日本人往华北增兵!”林时兴奋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油印传单,上面赫然印着“反对增兵华北!”“誓死保卫平津!”几个大字。

林烬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沫沫也从后门跑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叠同样的传单:“烬哥哥,我们也要去!”

“不行。”林烬斩钉截铁地拒绝。

林时和沫沫同时瞪大眼睛:“为什么?!”

“巡捕房已经开始抓人了,”林烬压低声音,“今早公共租界的包打听抄了复旦的学生会,连《密勒氏评论报》的办公室都被搜了。”

“那又怎样?”林时梗着脖子,“日本人的装甲车都开到塘沽了,再不吭声,平津就成第二个满洲国了!”

沫沫也攥紧拳头,传单上的字迹被手心的汗洇得发皱:“昨天纱厂的王大叔说,东洋纱厂又裁了一百人,再不反抗,我们迟早都要当亡国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