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页

床头柜上搁着程添锦平日批改作业的钢笔,笔尖还凝着未干的墨,在震动中滚落床沿,在柚木地板上溅出几星黑点。

远处传来黄浦江轮船的汽笛,林烬在换气的间隙喘着骂:“你眼镜硌着我了”

程添锦这才想起金丝眼镜还架在头顶,随手摘了扔到一旁。

“现在呢?”

程添锦咬着他喉结问,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盘扣。林烬突然弓腰踹他:“你他妈急什么……”程添锦头也不回地反手甩下帐子,绣着并蒂莲的纱帘晃出细碎的光影。

林烬的腕表被摘下来搁在枕边,表盘反射着月光,停在九点二十五分。

程添锦的怀表却不知何时滑进了被褥深处,金属外壳贴着林烬的脊背,烫得他一个激灵。

“这破表”

他伸手去够,却被程添锦扣住五指按在锦缎枕面上。怀表盖弹开的瞬间,轮廓硌着林烬肩胛骨,而程添锦正舔着他锁骨处的薄汗说:“专心点。”

……

阁楼的老式座钟敲响十二下时,林烬蜷在程添锦汗湿的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胸前的白玉平安扣。

程添锦突然捉住他作乱的手:“顾安今天为什么捏你耳垂?”

“你他妈……”

林烬气得踹他,“这时候还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