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的余韵还在舌尖萦绕,林烬摸出怀表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程添锦规定的“门禁时间”。他啧了一声,把表盖合上,塞回衣兜。
“完蛋,明天又得哄程添锦。”林烬揉了揉眉心,但转念一想,“不过为了奶粉和罐头……秦望那小子正长身体呢。”
顾安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晃着酒杯:“夫管严啊。”
林烬抄起桌上的餐巾纸团成一团砸过去:“滚蛋!”
顾安侧头躲开,嘴角的笑意更深:“行啊,有骨气。那这些物资——”他故意拉长音调,指了指墙角堆满的箱子,“你自己搬回去?”
林烬瞪他一眼,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明天早点出发,趁程添锦上课的时候溜回去。”
窗外,夜色已深。
林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客房在哪儿?我睡会儿,天一亮就走。”
顾安指了指楼上,突然又补了一句:“放心,程教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他故意板起脸,模仿林烬的语气,“‘都是顾安那王八蛋硬留我的’。”
林烬笑骂着踹了他一脚,转身上楼。
在1933年的上海,明天或许还有无数艰难等着他们,但至少今夜,他们还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斗嘴,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和平的年代。
第69章 1933末2片段
浴室的蒸汽还未散去,林烬裹着顾安的丝绸睡衣大摇大摆走出来,衣襟半敞,头发还滴着水。他故意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啧啧摇头:“腐朽啊!这睡衣够买贫民窟半年的口粮了吧?”
顾安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的家伙:“嫌腐朽就别穿。”
“那不行,”林烬往床上一倒,丝绸面料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无产阶级打土豪分睡衣,天经地义。”
顾安突然走过来坐在床边,林烬立刻警觉地裹紧被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