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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林烬又夹了一大筷子,“一会把你家仓库搬空,拿回去给林时他们也尝尝。”

顾安挑眉:“真不客气。”

“我也是过上资本腐朽生活了。”林烬故意咂咂嘴,夸张地叹了口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沉默了。

窗外,顾公馆的花园里积雪未消,而墙外的街道上,报童的叫卖声隐约传来:“号外!号外!昨夜冻死三十七人!”

顾安垂下眼,筷子在碗里搅了搅,突然道:“吃你的。”

林烬没再说话,低头扒饭。热辣的食物顺着喉咙滑下,却驱不散胸口那股寒意。

桌上的怀表指针指向下午三点,距离程添锦说的“天黑前必须回去”还有两个小时。林烬知道,等出了这扇门,等待他的又是1933年的上海——饥饿、死亡、无处不在的压迫。

但此刻,在这间温暖的厨房里,至少还有这一碗来自21世纪的味道,还有这个同样穿越而来的“故人”,让他短暂地忘记身处何年。

“再来一碗。”林烬把空碗推过去,故意打破沉默,“资本家就该被无产阶级剥削。”

顾安嗤笑一声,却还是接过了碗。蒸汽再次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表情。

房间里还飘着辣椒与花椒的余香,碗筷搁在桌上,窗外天色渐暗。顾安倚着西式橱柜,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面,忽然开口:

“晚上留下来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