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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潮湿的墙壁上泛着霉斑,角落里的煤炉冒着呛人的烟气,“环境不如家里,也方便照顾孩子。”

话刚出口,林烬突然怔住。

他望着虚掩的房门内,李阿曼苍白的脸在粗布枕上若隐若现。刚生产完的产妇哪经得起奔波?可这阴暗潮湿的棚户区,连扇完整的窗户都没有

程添锦似乎看穿他的犹豫,将婴儿交还给秦逸兴:“我在巨籁达路还有处闲置的厢房。”他取下眼镜擦拭,刻意避开秦逸兴骤然亮起的目光,“离广慈医院近,每月抵两本古籍修复的工钱。”

秦逸兴的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只重重抹了把脸。

屋檐积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声声分明。

林烬突然起身:“我去看看阿曼。”他推门时听见程添锦低声嘱咐秦逸兴:“产妇移动要用门板抬着,垫四床棉被”话音渐渐淹没在婴儿的啼哭中。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潮湿的霉味。

斑驳的土墙上糊着的旧报纸已经泛黄卷边,角落里一只搪瓷盆里浸着染血的布条,暗红色的血丝在水中缓缓晕开。

煤油灯的火苗被从窗缝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晃,在潮湿的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李阿曼虚弱地睁开眼,手指紧紧攥着染血的被单。林烬蹲在床边,听见她气若游丝地问:“孩子像谁?”

“像你。”林烬将程添锦带来的参片放在她枕边,“鼻子特别像。”

李阿曼躺在木板床上,身下垫着的稻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粗布被单上沾着深色的血渍,已经干涸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