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霍然起身,动作太急,胳膊肘带翻了账本,只听“啪”的一声。
他一把抓过纸条,上面是秦逸兴潦草的字迹,墨迹被雨水晕开大半:“阿曼发动了,情况不好,速来。”
“杜老头!!”林烬转头喊了一声,声音绷紧,“我得去一趟!”
杜老从书架后快步走出来,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现在?外面这雨——”
“来不及等雨停了!”林烬已经抓起挂在门边的油纸伞,又转身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包东西——是程添锦上个月就备好的西药,止血针、酒精棉,全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张冠清推了推眼镜,突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雨水在狭窄的弄堂里汇成浊流,淹没了脚踝。林烬和张冠清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时,远远就听见李阿曼撕心裂肺的喊声。
秦逸兴蹲在门口,十指深深插进头发里,指节发白。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产婆说胎位不正……血止不住……”
林烬冲进屋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秦母跪在床边,双手全是血,正在用热毛巾按着李阿曼的下腹。产婆满头大汗,正试图把婴儿往外拉:“再使把劲!再使把劲啊姑娘!”
李阿曼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指甲深深抠进床板的缝隙里。
“让开!”林烬推开产婆,从怀里掏出针剂,“程添锦给的止血针!”
秦母颤抖着接过针管,老泪纵横:“这、这怎么用……”
“我来。”张冠清突然上前,挽起袖子,他利落地消毒、扎针,动作稳得不像个书店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