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望着程添锦站在酒柜前的孤独身影,突然感到有些喉咙发紧。
“我知道。”他最终只是拿起程添锦落下的那半块炸鸡,轻轻咬了一口,“但我会让他知道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可乐的气泡在玻璃杯里缓缓上升,又一个个破裂,像极了这个时代转瞬即逝的安宁。
顾安突然抽出餐巾纸,自然地替林烬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林烬正嚼着炸鸡,含糊不清地问:“哎,你是不是特有钱?”
“还行。”顾安漫不经心地应着,手指隔着帕子蹭过林烬的唇瓣。
林烬一把抢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手,突然伸手就往顾安西装内袋摸:“让我看看资本家有多腐败——”
顾安居然也不拦着,任由林烬摸出自己的鳄鱼皮钱包,嘴角还带着纵容的笑。
“靠!万恶的资产阶级!”林烬翻开钱包,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厚厚一叠美金和英镑在灯光下泛着罪恶的光芒。
他毫不客气地把钱全抽出来塞进自己口袋,“没收了!”
程添锦就是在这时走回来的。
水晶吊灯的光线下,他看见林烬的手指还搭在顾安胸口,看见顾安纵容的眼神,看见散落一地的钞票——以及林烬鼓起的口袋。
“餐巾。”程添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将雪白的亚麻布递给林烬,却在他伸手来接时没有立即松开。
三人的影子在地毯上投下诡异的构图:顾安慵懒地靠着茶几,林烬半跪着捏着一叠钞票,程添锦居高临下地站着,眼镜反射着冷光。
“那个”林烬突然结巴起来,“这是革命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