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迅速把《论语》翻到“非礼勿言”那页,林烬则吹着口哨溜去后院,留下张冠清独自面对秦逸兴的死亡凝视。
阳光透过碎玻璃窗,将这场闹剧照得透亮,在这个朝不保夕的1932年,少年人的心事成了最鲜活的秘密。
秦逸兴慢吞吞地晃到后院,踢了踢地上的碎瓦片。林烬背对着他,故意把书箱摔得砰砰响。
“哎呀——”秦逸兴挠挠头,声音拖得老长,“这不是想等稳定了再跟你说嘛。”
林烬把一摞《新青年》重重塞进木箱,故意不搭理。
秦逸兴凑过去,用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真生气啦?”
林烬:“哼。”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后院的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逸兴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书箱上:就上个月的事儿”
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在码头附近撞见几个流氓围着个姑娘。”拳头无意识地攥紧,“她抱着捆布匹,死都不撒手”
林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抄起根铁管就冲上去了。”秦逸兴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结果那姑娘比我还凶,抡起木梭子就砸,直接给领头的开了瓢。”
林烬终于转过头,挑眉看他。
“后来才知道是纱厂的李阿曼,”秦逸兴耳根微红,“她”突然压低声音,“偷偷帮工人夜校运蜡纸和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