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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添锦突然词穷。

这个能用四种语言写论文的教授,此刻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唱我不敢做的梦。”

窗外的梧桐叶突然沙沙作响,一阵穿堂风掀起了书桌上散落的防疫报告。

林烬看着其中一页飘落在程添锦背上,墨迹未干的死亡统计表正好盖住了他后心的位置。

“那下次做梦带上我。”林烬用指尖把那张纸轻轻挑开,“我唱给你听。”

程添锦突然抓住他作乱的手指,低头咬住他腕内侧的血管。不重,却让林烬浑身一颤。温热的唇贴着跳动的脉搏,程添锦的声音闷在皮肤上:“现在就要听。”

远处传来电车进站的铃响,卖桂花糖粥的梆子声由远及近。

林烬望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光斑,突然觉得这个早晨荒谬又珍贵,在满城瘟疫的1931年,在随时可能响起的防空警报间隙,他们竟在讨论一首来自未来的歌。

“程添锦。”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嗯?”

“等战争结束”林烬的指尖描摹着对方眉骨的轮廓,“我教你唱整首。”

程添锦的瞳孔微微扩大。突然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林烬的颈窝。晨光里,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后来林烬才知道,那天程添锦背着他去查了所有能查到的乐谱,甚至问遍了音乐学院的老友,却始终找不到那首歌的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