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读书会到生日宴,从贫民窟到法租界,程添锦始终站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拙劣又努力地扮演着各个角色。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不断上升。林烬轻轻碰了碰程添锦的酒杯:“待会儿单独聊聊?”
水晶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淌。程添锦唇角微扬,指尖在琴键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情不知所起。”他轻声说,起身时白西装擦过林烬的袖口,“一往而深。”
大厅的水晶吊灯忽然暗了下来,乐队奏响一支优雅的圆舞曲。宾客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入口处。林烬耳尖的热度还未褪去,下意识跟着众人转头——
顾安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肩线如刀削般挺括。
他迈步走来时,大厅的水晶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眉骨投下的阴影像一道锋利的剑影,衬得那双黑眸愈发深邃。
领口的钻石领针随着步伐折射出冷冽的光,与宣雨青发间的钻石发卡遥相呼应。
“生日快乐。”他停在宣雨青面前,声音低沉如大提琴。递上的礼盒里躺着枚翡翠胸针,水头极好的帝王绿在丝绒上泛着幽光。
林烬的耳尖瞬间褪去了血色。他死死盯着那张脸——操!这他妈不是21世纪那个讨厌鬼吗?!
记忆如潮水涌来:小学奥数竞赛领奖台上,顾安永远站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高中月考红榜,那家伙的名字永远压他一头;就连打篮球,这混蛋都能在最后三秒来个绝杀!
最可恨的是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每次自己气急败坏时,对方只会淡淡来一句:“这就急了?”
凭什么他穿越就是大少爷?!老子却在码头扛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