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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林烬把铅笔夹在耳后,“总不能让俩小的每天从闸北跑到公共租界上学。”他抖开《申报》,房地产版密密麻麻的小字里突然跳出一条:

『法租界巨籁达路(今巨鹿路)新式里弄,三楼朝南厢房,月租9元,水电俱全,近市立实验小学』

张冠清凑过来一看:“这地段”他推了推眼镜,“得找保人。”

林烬眼睛一亮。正盘算着,杜老头拄着拐杖进来,闻言哼了一声:“保人现成的。”他颤巍巍从怀里摸出印章,“老夫在法租界住了三十年。”

“杜掌柜!”林烬激动得差点打翻墨水瓶。

“别高兴太早。”老头用拐杖点点报纸,“这价至少能砍下一元。”又瞥了眼林烬洗得发白的长衫,“看房时穿体面点,别让人当瘪三赶出来。”

林烬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得置办些家具”他掰着手指数,“至少得两张床,一个衣柜,再”

“蠢货!”张冠清把豆浆碗往桌上一顿,“先去旧货市场淘张八仙桌,剩下的慢慢添置。”他压低声音,“秦逸兴那辆黄包车,晚上能当临时床板用。”

晨光渐渐照亮店堂。

林烬把材料小心收进牛皮纸袋,指尖突然碰到口袋里那张程添锦给的读书会请柬——烫金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他鬼使神差地想着,等搬了新家,得找个相框把这请柬裱起来

呸!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