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兴狐疑地打量着他:“说是要办夜校你咋了?跟被鬼追似的。”他忽然压低声音,“那程教授没对你?”
“对我个屁!”林烬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压低,“我是想着要是能让他家赞助俩小的上正经学堂”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皮鞋踏在大理石上的清脆声响。程添锦端着杯冰镇酸梅汤走过来,白衬衫的袖口已经换了一对,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林兄。”他递过杯子,指尖挂着细密的水珠,“解暑。”
他硬着头皮接过玻璃杯,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谢、谢谢程教授。”刻意加重的敬称像是在划清界限。
程添锦目光在他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转向鱼池:“家母刚决定,要资助五个贫民区的孩子上实验小学。”他唇角微扬,“令弟和秦小姐都在名单上。”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林烬手里的杯子凝出水珠,顺着手腕滑进袖口,凉得他打了个颤。他张了张嘴,却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有什么条件?”
程添锦摘下眼镜擦拭,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莫名脆弱:“每月交一份学业报告。”他顿了顿,“以及林兄得继续来读书会。”
秦逸兴突然咳嗽起来,手里的白菜差点掉地上。林烬盯着程添锦镜片上流动的光斑,突然想起《牡丹亭》里那句——“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去他娘的美眷!这可是教育机会!
他仰头灌下整杯酸梅汤,冰得太阳穴发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