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卧槽,“情不知所起”后面接什么来着?

阳光在他眼尾的泪痣上跳跃,那颗小痣随着他蹙眉思考的动作若隐若现。程添锦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水晶吊灯的光斑落在他镜片上,遮住了骤然深邃的眼神。

“林先生也懂园艺?”程夫人突然问道。她顺着林烬的视线看向窗外,那里有位园丁正在修剪玫瑰,“那些是新栽的西洋品种。”

“啊?”

林烬猛地回神,茶汤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涟漪,“不我只是”他急中生智,“想起《牡丹亭》里‘游园惊梦’一折,杜丽娘见满园春色,感叹‘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程夫人眼睛一亮,茶匙碰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正是!我昨日读到这段——”

“娘。”程添锦突然打断,将一碟杏仁酥放在林烬手边,“您上次说想请教林兄‘写真’那出的深意。”

林烬指尖一颤,点心渣落在长衫前襟。他抬手去掸,却听见程添锦低笑:“不急。”那人修长的手指拂过茶几,指尖在木质纹理上轻轻一划,“先喝茶。”

阳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林烬盯着程添锦手腕上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青筋,突然想起《牡丹亭》里最香艳的那段——“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这联想来得太过突然,他差点被茶水呛到。

要死!我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沫沫突然跑过来,小手扒着他的膝盖:“烬哥哥,夫人问我们要不要去看金鱼!”小姑娘嘴角还沾着奶油,红头绳已经松了一半。

林烬如获大赦,立刻站起身。动作太急,袖口带翻了茶盏。深褐色的茶汤在米色地毯上洇开一片,像幅写意的水墨画。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