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添锦却合上书轻笑:“放心,我欣赏会变通的人。”他指了指请柬,“下周穿这件来就好——就当是我们的小秘密。”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镜片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光。林烬突然意识到,这位留洋教授恐怕早就看穿了他“落魄书生”的人设,却依然递出了橄榄枝。
林烬深吸一口气,指尖悄悄掐了下掌心稳住心神,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苦笑∶“程教授慧眼如炬。”他抚平长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得仿佛真是什么世家子弟,“家父常说,慧剑斩浮华,这些年确实典当了不少旧物。”
卧槽卧槽!我这演技不去横店跑龙套真是浪费了!
程添锦闻言轻笑,修长的手指搭在那本《唐诗三百首》上轻轻敲打:“林兄倒是豁达。”他忽然用英文念了句济慈的诗,“'truthisbeauty,beautytruth‘——不过有时候,适当的伪装也是种生存智慧。”
救命!这学霸又突然飙英文!
林烬后背沁出薄汗,面上却露出知音难觅的感动:“程先生这话,倒让我想起《红楼梦》里‘假作真时真亦假’了。”
话音刚落,书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宣雨青端着描金茶盘进来,盘里三盏青瓷茶碗冒着热气:“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投机?”她狐疑地看了眼程添锦手里的诗集。
“在讨论济慈。”程添锦面不改色地合上书,“林兄的英文造诣比我想象的还深。”
林烬接过茶碗时,借着氤氲茶气掩饰抽搐的嘴角。瓷杯里碧绿的茶汤映出他扭曲的倒影——活像个表情包。
济慈你大爷啊!老子就会那句“tobeornottobe”还是从《武林外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