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喉头一哽。
21世纪的外卖记忆突然涌上来——那些被随意丢弃的半份炸鸡、没喝完的奶茶他猛地低头,假装被热气熏到了眼睛。
“哥哥”林时突然小声叫他,手指悄悄指向街对面。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蜷缩在当铺的屋檐下,其中一个老太婆把半个馒头掰成三份,分给身旁的两个孩子。
馄饨汤突然变得难以下咽。林烬摸出最后三个铜板,让摊主又下了碗素面。
“老秦,”他把面推到对面,“改天教我用刀吧。”
秦逸兴嗦着面条抬头,看见林烬正望着当铺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成。”黑大个把汤喝得呼啦响,“不过得等发工钱,打把像样的匕首要两角钱。”
夜风卷着街角的报纸掠过馄饨摊,露出半张泛黄的申报。林烬无意识地瞄见头条——《沪上粮价再创新高》。远处沧浪阁的霓虹亮起来,映得他们破旧的衣衫愈发黯淡。
“走咯!”秦逸兴一抹嘴站起来,黄包车的铃铛在夜色中叮当作响。
林烬掏出块干净手帕——读书会上顺的——给两个孩子擦脸。雪白的亚麻布瞬间沾上了油渍和灰尘。
“哥,”林时突然问,“我们以后真能天天吃馄饨吗?”
林烬望向远处外滩的灯火,那里有西装革履的银行家,有貂皮裹身的太太,还有或许有一天,他们的一席之地。
“能。”他把手帕折好塞回口袋,“不但要吃馄饨,还要加双份虾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