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绞着粗糙的手指:“就跟俺娘说,翠花儿在上海挺好,东家管饭,月底就能寄钱回去”她突然压低声音,“再加一句,村头王二狗要是再来借粮,甭搭理他!”
林时噗嗤笑出声,被哥哥瞪了一眼。林烬工工整整地写下家书,最后还贴心地念了一遍给大婶听。
“哎呦!小先生写得真周全!”大婶欢天喜地地掏出两个铜板,“比闸北那个老秀才便宜多啦!”
——
日头渐渐西斜,林烬面前的铜板已经堆成了小山。有让写家书的,有来算账的,甚至还有个卖香烟的小贩来请教怎么记流水账。
林时负责收钱找零,小脸兴奋得通红:“哥哥!咱们赚了三十三个铜板呢!”
林烬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弟弟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
这破民国,好像也没那么难混?
远处,秦逸兴扛着麻袋路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文化人”兄弟:“林烬!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偷学的写字?!”
林烬高深莫测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天机不可泄露~”
秦逸兴一把勒住林烬的脖子,粗壮的胳膊夹得他直翻白眼:“好你个林烬!藏得够深啊!之前搬货的时候咋没见你露这手?”
林烬被他晃得头晕,赶紧拍他胳膊:“撒手撒手!咳咳请你吃馄饨还不行吗!”
秦逸兴这才松开他,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乖乖,你这摆个摊,比咱们扛一天麻袋赚得还多!”他蹲下来数了数林时捧着的铜板,眼睛瞪得溜圆。
林烬却摇摇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还不够。”他指了指远处租界的方向,“看到没?那边洋行里的买办,一个月能赚上百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