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林烬一拍大腿，“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背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惊得林时手里的破毛巾都掉地上了。

小孩突然扑过来扒拉他头发：“砸哪儿了？我也要砸！”

“别别别！”林烬赶紧护住脑袋，“这个要讲究机缘的！”他顺手捡起根木棍，在泥地上划拉起来，“来，今天先教你乘法口诀”

林时蹲在旁边，看着地上鬼画符似的“1x1=1”，小脸皱成一团：“哥哥，这比私塾先生教的算筹还奇怪”

“这叫阿拉伯数字！”林烬得意洋洋，“洋人都在用呢！”说着又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轮船，“看，这是哥在码头看见的英国船”

夜风从窝棚的破洞钻进来，吹得煤油灯忽明忽暗。

一大一小的影子投在草帘上，一个手舞足蹈地讲，一个托着腮帮子听，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林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林时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却还死死攥着写满数字的破报纸：“哥哥明天还教吗？”

“教！”林烬揉着他脑袋，“等哥再‘开窍’点，连洋文都教你！”

物理化学暂时还是别教了

他看着窝棚里家徒四壁的惨状，默默把“做个蒸汽机发财”的念头咽了回去。

先从认字算数开始吧

林烬轻轻搂着怀里熟睡的林时，借着漏进来的月光打量弟弟的脸——洗去油墨和尘土后，小孩的皮肤竟出奇的白皙，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小扇子似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