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的瞬间,林烬差点哭出来——这特么才是人吃的东西啊!远处码头传来汽笛声,他嚼着半口包子想:
去他娘的系统!老子有弟弟投喂!
林烬把剩下的半个包子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林时的口袋里,还用力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中午饿了再吃,知道不?”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手指蹭到发丝间的稻草屑。
林时用力点头,小手护着鼓囊囊的口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等着吧,”林烬直起身,迎着初升的太阳眯起眼,“等哥以后有钱了,带你吃馄饨!”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时愣了下,随即笑得露出小虎牙,勾住哥哥的手指晃了晃:“拉钩!要加虾皮的!”
远处码头的汽笛又响了,秦逸兴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街传过来:“林烬!你俩腻歪完没有!工头说要扣工钱啦!”
林烬冲弟弟眨眨眼,转身往码头方向跑。晨光里,他破布鞋踩过积水坑,溅起的泥点子落在裤腿上。
身后传来林时的喊声:“哥哥!晚上我给你留热水洗脸!”
他没回头,只是高高举起手挥了挥。袖口磨破的线头在风里飘啊飘,像面小小的旗。
林烬扛着麻袋走在晃晃悠悠的跳板上,汗水顺着下巴滴到胸前。
他一边机械地迈着步子,一边打量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些佝偻着背的老苦力,皮肤晒得黝黑发亮,手指关节粗大变形,一看就是干了十几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