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偷偷抬眼瞄着他的脸色,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那些日子你天天累得倒头就睡,手上磨的茧子比铜钱还厚……哥,这些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远处传来轮船沉闷的汽笛声,混着苦力们喊号子的声响。
林烬盯着弟弟破衣服里稀稀拉拉掉着的烂布条,突然觉得腿肚子转筋
——他一个当代死宅,体育课跑个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现在要去扛两百斤的货包?这穿越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喂!
林烬抬头瞅了眼灰蒙蒙的天,又低头盯着眼前瘦巴巴的小萝卜头,突然伸手捏住林时的脸蛋往两边扯——
“疼疼疼!”林时眼泪汪汪地拍他手背,却还是不忘问,“哥哥,你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我再去求求王婶,借点米熬粥给你?”
“不是全息投影啊”林烬松开手,看着弟弟脸上泛起的红印子直犯嘀咕,“你真是我亲生的?呸呸呸!”
他赶紧扇了自己一嘴巴,“我的意思是这特么什么整蛊游戏?摄像机藏哪儿了?”
他神经质地扒拉着窝棚四周的茅草,突然踢到个铁皮罐子——哐当一声响,惊得隔壁下崽的母鸡咯咯直叫。
林时看他东倒西歪的样子,更急了:“哥哥,你别乱动啊!要是再摔着可怎么办?”
小孩踮脚想摸他额头,结果被林烬条件反射一个摸头杀按得原地蹲了下去。
远处传来卖桂花糕的梆子声,混着黄包车夫的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