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凌寻舟一直关着他的地方。
“都烧光了吗。”温予的声音很轻很柔。
“嗯,烧了一天一夜,最后只剩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凌寻舟慢慢走到他的身边,“我当时还以为是你。”
他只要一想起他看到那具烧焦变形的尸体,整个人就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当时差点冲过去将那具焦尸紧紧抱住,仿佛那就是温予,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证明他还活着。可理智又残忍地拉扯着他——那具尸体已经烧得不成样子,四肢扭曲,面容全无,连性别都难以分辨。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万一……万一那就是温予呢?
他站在火场前,火舌舔舐着残垣断壁,黑烟遮蔽了天空,连空气都灼热得让人无法呼吸。他死死盯着那具被火焰吞噬的残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暗卫把尸体送到仵作那里去验,确认不是温予之后,凌寻舟才感觉过了过来。
“幸好不是。”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温予说。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情绪。
他侧过头,看向温予,目光深邃而复杂,像是穿越了那五年,穿越了那场大火,穿越了那些他不敢回想的日夜,终于重新定格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站在那片焦土之前,温予的声音轻柔,却像一片羽毛落在凌寻舟的心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动。
“我不会走了。”
风又起了,吹动了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片沉寂的废墟之上,显得格外清晰。天光透过云层洒落,照在那片焦土上,也照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凌寻舟伸出手,轻轻拂去温予肩上的一片雪花,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也不会放开你了。”他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