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从进屋子就没有出来过,凌寻舟就一直站在外面看着屋里的烛火吹灭了。

没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可以等,一直等。

他自我安慰着。

凌寻舟一直在外面站着,温予就睡得不太安稳。

山里夜晚的温度还是挺低的,就算凌寻舟经常练武也撑不住的。

总觉得是自己在虐待他一样。

辗转反侧多次,他还是决定披衣服出门。

心灰意冷之际,温予的出现如同一把烈火让他死灰复燃。

“你一直站在外面干什么。”

凌寻舟灵机一动,开始卖惨,“我没有地方住。”

温予不信,一国之君,走到哪里亮个身份,哪里的知州不是把最好的房间拿出给他住?

看温予一言不发,凌寻舟连忙补充,“我是微服出巡,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问的可怜兮兮的再加上他在外面冻了那么久,不收留他都快成了温予的不对了。

“只有一张床。”温予说。

“我睡地上也可以,要是没有被子的话……我趴桌子上也行,也能睡。”

温予还是没能不管他,也没有让他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是拿了一床被子下来,给凌寻舟铺在了地上。

屋子很暖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凌寻舟睡在地上总归是不冷的。

躺上去的那一刻,凌寻舟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缓缓松懈下来。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偷偷打量着床上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依旧清瘦,长发随意地散在枕上,呼吸均匀而安静,仿佛已经沉入梦乡。

凌寻舟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温暖交织着涌上来。他不敢动,怕惊扰到温予,只能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自己尽可能舒适地躺在地铺上。

他的心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