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温予的任务都完成了,俩人之间也横亘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也没有必要再相见。

一个平常的早晨,凌寻舟从他的龙床上醒来,他不能理解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会有一件别人的衣服,但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

他问徐公公:

“朕身边之前有个人吗?”

徐公公一怔。

“陛下,您一直是一个人啊。”

“五年前,是有个叫莫柳的公子待在您身边,可是他顶撞了您,已经处死了。”

莫柳是谁?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徐公公给他整理好了衣服。

“是吗。”凌寻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怅然。

他一直是一个人吗。

凌寻舟转头看了看床上的那件衣服。

“那衣服,”凌寻舟顿了顿,“烧了吧。”

“是。”徐公公应下。

这位帝王沉默寡言,脾气喜怒无常,这是朝中上下都知道的。不过这位帝王最近郁郁寡欢,常常上朝上着就走神了。大臣们都以为他生病了,活不长久了。可一月之后,他竟然领兵攻打蛮夷,周边的其他的民族都被他打了一个遍,大雍的国土扩大了好几倍,一瞬间,大雍的皇帝就像个阎王一样刻在他们心里。

也不是凌寻舟想打仗,只是他不出来打仗,在朝堂之上就想把早朝上叽里呱啦的大臣给杀了。这样不行,这样谁还会来做官,国家怎么办?

凌寻舟也不知道自己的这股暴虐之气是从哪里来的,反正他就觉得心里不痛快,他总想把全世界的人都杀了,只剩他和

他和谁?

他不是孤身一人吗?

记忆中总是浮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可是太模糊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一个单薄的背影。

又是一年新年,宫里依旧没有什么年味。

雪花落上白梅的枝桠,白梅的花瓣被打落了,碾进了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