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寻舟就有点棘手了,划在手掌上的那条刀伤深可见骨,几乎占据了整个手掌,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李太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凌寻舟受伤的手掌。那道刀伤自虎口斜贯掌心,几乎将整个手掌剖开,皮肉外翻,鲜血不断渗出,将绷带浸得殷红。他眉头紧皱,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陛下,这伤口太深,恐伤及筋脉,需得立刻清理、缝合。”
他转头吩咐身旁的医童去准备需要的东西,又看向一旁的暗卫,“请让人稳住殿下的手臂,莫要再动,否则伤口更难愈合。”
凌寻舟觉得没有必要,这点痛他还能不能忍吗?他刚刚想拒绝,一直站在一旁的温予开口了:
“我来。”
凌寻舟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就咽了下去。
他巴不得温予能够跟他接触接触呢。
温予的双手碰上凌寻舟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凌寻舟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虽然凌寻舟嘴上说着没事,但这么严重的刀伤谁不会痛呢?怎么会不痛呢?怎么会以一句小伤就随口带过呢?
李太医用棉布在凌寻舟的伤口里搅了搅,带了许多污血出来,又用针线将他的伤口一针一针仔细缝合起来。每一针下去,凌寻舟的指节都微微泛白,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向下滴,但他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温予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手地下是凌寻舟手臂上清晰爆起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在跳,烫的吓人。
李太医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加重了陛下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