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送来的饭菜温予就只动了一点点,肩膀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将大半衣服都染成了红色,他也不管,因为他感觉不到痛。

感觉不到痛。

温予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慢慢爬向碎茶杯处,颤抖着双手拿起了一个瓷片向手腕扎去。

一道,两道,三道……

不够,不够。

也不知道温予自己给自己划了几刀,凌寻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倒在一片血泊中。

跟着凌寻舟进来的徐公公直接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是凌寻舟反应快让他赶紧去叫了大夫。

整条手臂割了七道口子,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就无力回天了。

浅灰色的床上,温予阖着双眼安静的躺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浅灰色的阴影,脸色比纸还要苍白,呼吸轻的像没有。

凌寻舟的手指划过温予直挺挺的鼻子,内心生出一种不可言说的感情。

心疼,非常心疼。

凌寻舟自认为是个冷血的人,多少人在他的利刃下求情,多少人哭着求他放过,他都能眼睛不眨的一刀将他们了结。

唯独温山玉,他觉得心疼,他受伤他会觉得心疼。

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独特的地方?温山玉到底有什么能扰乱他的心。

“徐公公。”凌寻舟冷声道。

徐公公浑身一抖,“老奴在。”

凌寻舟替温予掩好被子,出了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明明三天前送走他的时候温山玉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一下就这样想不开了,还有他屋里的惨样觉得不可能会是温山玉他做出来的,温山玉在他眼里一直是个温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