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天生就该那样,天生就该被人捧在手心。

像太阳,像烛火,引得身边的飞蛾前仆后继。

萧临将小平子的忐忑看在眼里,倒没有太惊讶。

虞粥本就是最不确定的因素。

像他,以为没有了虞粥,他会很轻松。

虞粥想出来的小招数不会令他的身体受多大的伤,却能从精神上侮辱他,折磨他。

没有把他当皇子,把他当成了随意指使的下人和玩物。

萧临清楚自己和其他皇子不一样,别人司空见惯的,他可望不可及,就像是上书房读书的机会,哪一天松懈,可能就会被打回原形。

拥有的太少,捏在手里的一点点也变成了重要的部分。

即使是皇子,不被看重的他,在角落里野蛮生长。

虞粥,则和他相反,一看便是被娇惯宠溺长大的,好似最大的烦心事,就是谁不听的话,谁比他厉害让他不开心了。

天真单纯恶劣。

那样一个人。

那样一个坏得出水,又纯白无暇的人。

在萧临自己都没意识到,为愤怒而愤怒的时候,他的心,悄然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虞粥。

虞粥在家里躺了大半个月。

京城的天气越来越热,热浪灼灼,只消在外面站一会儿,便汗流浃背。

坊市街边,出现了越来越多酸梅汤之类解暑饮品的叫卖声。

虞粥受不了凉,也受不了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