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意气用事,没有因为虞粥的话生气,起了离开的念头,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虞粥掉进荷花池里,至少,至少他们离得近一点,他拉住虞粥的可能性便多一分。
“你有什么错?”昭贵妃颤抖着手,拿出一张褶皱的纸,落了水导致墨迹晕染,却还可以模糊看清上面的字。
看见这张纸,萧景和眼神一闪,已然想到了母妃接下来的话。
果然。
“是虞家那小子约你去的荷花池,是他自己落的水,你做错了什么?”
“你跳进去救他。”昭贵妃厉声道,“结果呢,结果是你被罚跪,结果是落水的你不得医治!”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愤怒和无助交织成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
她也只有一个儿子啊。
“母妃,是我自己愿意的。”萧景和闭了下眼睛,脑海里闪过虞粥的脸,各种时候,各种表情,他轻声道,“我宁可落水的是我自己,也不愿意他掉进荷花池里,我宁可吃所有的苦,我没办法”
他的心里,虞粥不是简简单单的伴读。
天色渐晚,夜幕垂下,殿内点了最好的蜡烛,虞粥终于悠悠转醒。
他眼皮一点点挣扎,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是阮玉柔。
“娘。”
虞粥喉咙依然很涩,呛了水进去,即使后面把水吐出来,那种涩滞感依旧挥之不去。
他以为自己是睡了一觉,感受到喉咙的涩痛,缓过神来,落水的画面于脑海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