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遵旨。”
萧景和浑身被水浸透了,衣袍黏在他皮肤上,又冷又沉,冰凉透骨。
他这时候终于完整意识到了母妃郑重其事不让他招惹虞粥的原因。
毕竟能在父皇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了解父皇的一部分性格不为过。
果然,父皇不在乎他们这几个皇子。
萧景和此时却没有功夫想这些。
冰冷麻木了他的手脚,却没有麻木他的心。
“父皇,儿臣求见,求父皇让儿臣见见福儿。”
萧景和膝行到殿门外,嗓音嘶哑。
“父皇,儿臣求见。”
他忘不了,虞粥没有生息地躺在他的怀里,被他抱上来的感受。
小伴读软软温热的身体,没有了温度,和荷花池中的水一样,冰冰凉凉的。
从救起虞粥,慌乱地按压虞粥的胸膛,虞粥把水吐出,他的灵魂好似被抽走了一道,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救他,救活他,不要他死。
他忘记是怎么跑着和宫人一起到明兰殿的了。
记得的是他恐慌地看着虞粥毫无动静的脸,静悄悄的躺在那,失去了往日的鲜活。
他仿佛和外界脱节,眼里只有虞粥。
虞粥换上了干衣服,他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不允许别人靠近,也不和他人说话。
唯一一次,是在太医来了以后,他没有让太医看自己,催着,骂着,赶着,让他们先去看虞粥的情况。
“父皇”
萧景和赤红着眼,磕头声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