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人提醒下,匆匆赶来进屋的阮玉柔,见到了——

自家儿子耍无赖地躺在榻上,滚来滚去不让下人碰他,更不肯起来。

“娘亲,我要睡觉,我不要起床,不要起床。”

“你忘了昨天娘亲跟你说的了。”

见虞粥这样,阮玉柔也心疼。

天还没亮去上御书房读书,身体怎么受的了。

“等你回来,娘亲给你做最爱吃的牛乳糕。”

虞粥不说话,眼巴巴地盯着阮玉柔,快委屈死了。

阮玉柔抚了下儿子的额角。

“去上书房几天,几天后告病回家,你身子虚弱,可以推了伴读一事。”

阮玉柔说的话并不是为了劝虞粥去上书房想出来的借口,她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

别人可能将去上书房,成为皇子伴读看作无上荣耀,对家族和孩子未来都有利的事,万一伴读的皇子有登上那个位子的一天,光是靠着伴读的情分,将来也不会薄待他。

但阮玉柔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虞粥的意愿,在虞粥意愿之前的是虞粥的身体。

世代簪缨、高门世家,为了世代延续,从小约束子弟,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培养子弟。

阮玉柔想要的只有福儿日后能顺遂圆满,不缺金银,不惧权势,一生肆意。

权势,只需个名头的难道不是权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