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看见少年的眼中出现嫌恶。
比起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裴昱,他的存在,本身就不是被期待的。
他是人们口中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是裴父风流的见证,是原罪。
本身阴暗而卑劣,他渴望月亮的垂怜,又害怕月亮会被他惊退。
从前,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因为一切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不妄想裴家一分钱的财产,不攀附任何一人,犹如世间游魂,孤立于人世之外。
有了心爱的人,终于学会了害怕。
虞粥又叮嘱了裴时言几句。
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小男生单方面对裴时言的敲打。
威胁裴时言同意了不少不平等条约。
例如以后不管是谁的错都不能是他虞粥的错。
他让裴时言干什么,裴时言必须要干什么。
最重要的,就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不许和别人说出他们的关系。
裴时言全部同意了。
比起和虞粥在一起,其他的条件已经不算条件了。
“粥粥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今天是两人约定好的去拍卖会的日子,裴昱自然知道虞粥虽然嘴上不说,实际有多么期待,所以对虞粥突然说不去了感到深深的疑惑。
虞粥上午贪睡,下午裴昱早早到了虞粥宿舍楼,可惜宿舍门关着,里面没人,于是他只好等在宿舍楼下。
还真的让他等到了虞粥。
“我当然是去忙我自己的事了,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空间了吗?为什么事事都要告诉你?”
有了一百万的虞粥底气足得很。
别人拿一百万和他交朋友,裴昱呢,就知道干预他的隐私,侵入他的私人空间,要不是时不时给他转账,他早就不认裴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