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隋银猛地睁开眼。
房间内黑漆漆的一片,借着几缕探头探脑的月光,隋银看见身旁蜷着的一小团还熟睡着,清浅的呼吸声让人心安。
他摁了摁眉心,不懂这好不容易无梦的一次舒坦睡眠又是因为什么被打破。
倏地,鼻腔一热——
隋银捂着鼻子起身,死死地抿紧了唇,血一滴滴地往下掉。
借着手机屏幕亮起一点微弱的光,他才发觉枕头上已经有了一滩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估摸着是在睡梦中就流了不少。
低头暗骂一声,隋银顾及着还在睡觉的问水,轻手轻脚地进浴室处理。
“哒。”浴室白炽灯亮得惊人,隋银用手挡着缓了两秒才半眯着眼去看镜子。
不看还好,一看就活脱脱一“凶案现场”——
隋银鼻子嘴唇下巴,还有右侧脸颊上全是干涸了的血,指缝里更是重灾区。
“……”默默叹气,隋银苦中作乐地想着:得亏问水没醒,不然给小孩儿吓出个好歹就罪过了。
低着头,隋银双手掬水不断轻拍额头和后颈,没一会儿就不往外流了。
北方城市太干,他这个南方小鹦鹉水土不服流流鼻血再正常不过了。
“草——”
最要紧的血止住了,隋银才得空清理自己满脸满手的血迹,那硬生生强压下去的起床气立马反扑。
缓缓吐出一口气,隋银将洗了三四遍的手擦干,拧着眉走出浴室。
沾了不少血迹的枕头丢在地上,他给问水拉了拉被子,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借着手机电筒的亮光贴墙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客厅灯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