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那疤并不算长,但短短的一道横亘在肩胛,碍眼得紧。
严祁的后背像是过往十几年的刻印,大大小小的疤痕印记交错,不知缘由。
这一道却还是极其明显又刺目。
微凉的手指在肩胛停了许久,久到严祁忍不住回头打趣——
“很喜欢?”
唇角的笑意在看见隋银脸颊上透明晶莹的泪时一瞬凝住。
很奇怪,隋银这么个从小到大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少爷,流起泪来却异常安静。
在床上偶尔的几次生理性流泪也一样。
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也没有雷声比雨点儿大的造势。
晶莹剔透的小珍珠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一连串儿地掉下来。
像无意打碎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锋利又脆弱。
严祁手忙脚乱地转身紧紧将人拥在怀里,双手捧着少爷的脸蛋轻拭掉细密密的小珍珠。
又在少爷那双冷淡的眼上落下一枚枚细密的轻吻。
咸湿又滚烫的,是真心。
严祁没想到就让人看个疤的功夫就又把人惹哭了,无奈地揉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轻哄道:“怎么又哭了,真的没事儿。”
“我皮糙肉厚的,早习惯了。”
面无表情流着泪的隋银本人对这个“又”字意见很大。
他在娱乐圈这个算不得好坏的圈子里沉浮七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怎么偏严祁把他说得跟个爱哭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