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房间内,泪珠无声落在洁白床单,消失不见。
严祁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像是过往二十几年匆忙的走马灯,混乱的、黑暗的。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或许是要死了。
凌驾在半空中,他看着五岁的自己被摁着头压进淤泥满布的泥塘,看着七岁的自己和野狗争抢食物,看着十四岁的自己凶狠得像一匹未被驯化的野兽……
最后,他看见隋银。
鲜活的、明亮的,漆黑一片中唯一的色彩。
活着是最重要的。
五岁窒息濒死的小严祁只明白了这一件事。
所有欲望中,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严祁一直信奉这一点,为了生存他不择手段。
但冲上去的那一瞬间太快太短,他没空思索那锋锐的刀会刺中哪里。
会是心脏吗?会死吗?
不知道。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隋银。
活着比任何事都重要。
隋银比任何人都重要。
包括他自己。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快要死掉的一瞬间,半空中飘着的严祁心里没有太多不甘。
只有浅淡的一点惋惜。
还没听少爷说过一句喜欢呢。
严祁静静地看完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然后不受控地飘回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