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和着铁锈味充斥鼻腔,隋银支在角落喘着气,余光才看见半蹲在地的人。
看见那不断往下流的血,他先是下意识地闭眼逃避,头脑也一阵阵发着晕,后知后觉才知道那是严祁。
薄唇微张,没等他克制住想扭头闭眼的冲动说些什么,那道人影就倏地动了——
锋锐的刀锋折射出凌厉的寒光,隋银下意识闭眼。
意料之中的刺痛没有传来,有的只是耳边深沉隐忍的闷哼和一个温暖的怀抱。
疯狂者孤注一掷刺来的刀,扎扎实实地刺在了严祁的后肩胛,捅得很深,刀柄挨着皮肉。
那个奋起的疯子被两个警察合力按下,隋银却什么也听不见。
胃部从闻到血腥味的那一瞬间就急促地翻涌着,眼前大片大片地发黑,耳朵阵阵嗡鸣嘈杂更是让他想吐。
鼻梁被撞得酸疼,迟疑回拥的手指间也有温热流过。
严祁抱得很紧,手掌颤抖着。
眼角,后肩的剧烈疼痛让他分不出多少思绪。
他们甚至没能说上一句话。
医护人员很快将两人分开弄上担架,期间,隋银没有丝毫反应。
指尖温热的血变得冰凉,持续性的耳鸣让他不堪重负地蜷缩成一团。
“患者血压降低,心率减慢!”
“考虑晕血的情况,他腰上的伤口需要立马处理!”
隋银闭上眼,眼前却只有猩红一片。
明明,流血的不是他。
……
醒来的时候,隋银茫然地眨了两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