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寒感觉像是被切割成了两半,一半在倾诉,一半在嘲弄。
嘲弄的那一半灵魂出窍般浮在半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另一个自己,等待对方即将会得到的审判。
“你问我为什么不表达,我告诉你了。现在你听完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慕千寒说罢,抬眼望向容兮越。
容兮越没有立刻回答,只看着他。
以往二人对视时,总是慕千寒先移开目光,或是垂眸,或是偏头望向别处。
可这次慕千寒却没有再避开,少年抬眼和他对视,不闪不避,放置在膝前的双手松松握着。
只从外表来看,慕千寒似乎是处于一个极为放松的状态。
可这偏偏是慕千寒最不放松的表现。
在近乎自虐式的倾诉掩盖下的,是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决心。
容兮越原本只是想让慕千寒在他面前坦诚一些,不要那么压抑自己,却没想到对方会同他坦诚那么多关乎隐私的话题。
但这份坦诚却并不代表信任,慕千寒向他坦诚的越多,越说明对方有多想要同他划清界限。
容兮越很清楚,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够令慕千寒满意,少年会毫不犹豫地远离他,用更深层的寒冰将自己包围。
那他先前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
容兮越看着眼前的人,却好似看见了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动物,举着爪子张扬舞爪地朝他哈气,试图将他吓退。
没有人在见到这一幕之后还能够硬得起心肠的,容兮越也一样。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将人揽进怀里,“你问我要说什么,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