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淡然,既无听闻父亲绯闻的尴尬,也无乍见儿时恶友的愤懑,有的只是平静。
若不是曾经从书中知晓他的过去,容兮越还要以为慕千寒和方才白郁试图提及的“他”没有半分瓜葛。
只是不知道这平静是发自内心的祥和,还是伪装出来的粉饰太平。
容兮越暗自思索着,走到慕千寒身前停下,低头看他,“拜师礼结束后,我准备去趟妖界。”
慕千寒已经在树后听容兮越和白郁谈话时得到这消息,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神色,上下点了点头。
他以为容兮越提起这个话题只是为了单纯知会一声,熟料他刚点下头,那边就听见容兮越再次开口。
“你跟我一起去。”
意识到容兮越说了什么,慕千寒猛地抬起头,望向身前的人。
日落月升,银色的月光洒在容兮越的侧脸,衬得他的皮肤光洁如玉,声音仿佛也带上了几分缥缈,“怎么?”
慕千寒垂下眼睫,神色僵硬地转过头,“我不去。”
容兮越问,“理由?”
“没有理由。”
慕千寒的语气较平日里多了几分生硬,“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那不行。”
容兮越摇头道:“说不出能让我信服的理由的话,你就得跟我回去。”
慕千寒皱紧了眉,心底少有的生出一丝焦躁的情绪,语气也不再那么平稳,“你到底想做什么?”
容兮越答得理所当然,“去妖界啊。”
慕千寒道:“你要去就自己去,带我做什么?”
容兮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头看向他,忽而问道:“你是不想见他们,还是不想让他们见你?”
慕千寒道:“这两者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