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日里的那场授课,慕千寒微微蹙眉。

他无法否认容兮越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这并不影响他对容兮越感到排斥。

从很小的时候起,慕千寒就觉醒了一个很特殊的能力,他能看到周围人对他的恶意。

颜色由灰到黑不等,恶意越深,颜色也越深。

一般情况下,慕千寒在旁人身上看到的恶意都是灰色的。

即便是还在妖族的时候,慕千寒在那些欺负他的同龄幼崽身上看到的颜色也至多是灰黑色,毕竟那些幼崽欺负他更多是血脉里的天性使然,而不是和他有什么不死不休的刻骨仇恨。

从小到大,慕千寒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纯黑色的恶意,就是容兮越。

即便他察觉到后立刻想要躲开,也依然是晚了一步。

被困在那间密室里的时候,慕千寒当时是真的有过自己可能会死掉的猜想,却没想到自己之后还有再醒过来的机会。

更奇怪的是,醒过来之后,他就没在容兮越身上看到那股黑色的恶意了。

思来想去,慕千寒也只能猜测容兮越大概是因为什么原因暂时将那股恶意隐藏了起来,毕竟当初他在容兮越身上看到的黑色不是假的。

慕千寒并不是没有想过离开无极宗,但不用想他也知道,容兮越肯定在他身上留了什么能够追踪的印记。

他们眼下之所以还能保持现有的平衡,不过是因为容兮越希望他能够“自愿”拜入他门下罢了。

想到这里,慕千寒不自觉捏紧了被角。

翻了两次身还是睡不着后,慕千寒索性掀开被子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他下床穿鞋的动静不算小,以往每次听八卦时都能分神出来问他去哪的临床弟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仍旧在跟身旁的人讨论着修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