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冉的声音低沉痛苦,做着最后的挽留。
贺琨却直接将其打断了,他早就同过往和解了,否则怎么会有今天的贺琨,纪明冉的道歉来得太迟了。
“我知道,没关系,我知道,都已经过去了。”
纪明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慢慢站起来,强撑出半个得体的笑容,“叨扰了。”
贺琨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像送普通客人般送走了纪明冉。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小镇静谧的夜晚格外突兀,车灯短暂地照亮了雨后的草地,随即调转方向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夜色里。
世界重新沉入黑暗与平和。
贺琨站在门边,手还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雨后的夜风吹过时竟然有些冷,左侧脸颊还残存纪明冉触碰过的温度,这时门外的风再次卷来,带着寒意扑在他脸上,将最后的余温也吹散了。
“琨哥?”辛晓源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惊惶,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手臂,脸色略显苍白,“他…他走了吗?”
贺琨猛地回过神,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缓缓地将沉重的门向内拉拢。
“砰。”
一声闷响,似乎将所有隔绝斩断,纪明冉应当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贺琨转过身,灯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照亮那紧抿的薄唇以及放松后浮现的疲惫。他抬手用指腹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