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远远地走开了,那纪明冉应该也快发现他了吧。
纪明冉啊再次念起这名字,真是遥远又陌生。
遥远和陌生,不存在的。
纪明冉看着手中的照片,昏暗的街灯下,一道模糊的侧影。
常人都会犹豫一二,琢磨着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可当那个侧影撞进视线中,纪明冉捏在照片边缘的指关节猛地绷紧到惨白。
“贺琨”名字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调子,也不是呼唤,更像濒死野兽确认猎物气息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
早就没有怨了,只是过载的思念快将他磋磨殆尽了。
纪明冉数着两千多个日夜,在无望的搜寻中濒临疯狂,还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再为任何相似的剪影而动摇,可此刻心脏却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跃动,尽管四肢冰凉,眼眶却阵阵发热。
他缓缓扬起笑容,贪婪地注视着照片里的人。
穿着坎肩卫衣,身形比记忆里清瘦了些,似乎长得更开了,不再是沉寂无言的模样,更像第一世初见时那个贺琨长大后本该有的模样。
是他,这次真的是。
纪明冉的指尖无意识地颤抖着,指腹在照片上划过,试图触碰到那个人,却只触碰到了光滑冰冷的纸面。
他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浅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专注。
找到你了,阿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