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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似完全放手,直到无辜无知的贺琨成长在贺嘉岂的怀里,融进贺嘉岂的生活,才在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再次出现,拿出早准备好的收养文件,将“贺青峰”从贺家接来的仆人,变成了贺家合法的养子。

她将贺琨成年前的一切安排好,以最卑微姿态诉说着一位母亲的良苦用心。

这是贺嘉岂被算计得最深的一次,却根本无力反抗,他看向窗外的白云飘过。

床上的女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通红的双眼还在死死盯住那位羽翼丰满、蓄势待发的青年,迟迟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贺琨是我的弟弟。”

贺嘉岂话音刚落,她捏紧被角的苍白指尖垂落,合眼流出最后一道热泪,就此永远停止呼吸。

随着这声妥协的承诺,贺嘉岂这个名字便再也不见天日,他让自己成为了贺青峰。

“然后我杀了你的父亲,贺琨。”

死寂,只有窗外遥远的风雪声在呜咽。

短短的承认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贺琨的心上,他浑身冰凉,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记忆里父亲模糊的脸,那些粗暴的呵斥,那些深夜里不停带回来的各色女人,还有那些酗酒后轻狂丑恶的嘴脸,瞬间被染上另一种残酷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