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郝舟年轻时疑心重,在那之后搜寻了他三年,整整三年他根本不敢动用伯母留的那笔钱。
贺嘉岂像阴沟里的老鼠在昏暗混乱的街区摸爬滚打,加之面容过于丑陋狰狞,生存得比常人困难上太多太多。
那几年他没有吃过一顿干净的,也没有睡过一张像样的床,唯有复仇的欲望支撑着他最后那口气。
贺青峰察觉出贺琨的低落,本想如同往常那般抬手摸摸贺琨的后脑袋,却突然僵持在半空中。
贺郝舟杀了他的父母,他恨了一辈子,但他同样也是贺琨的杀父仇人。
贺青峰收回手,“你母亲很爱你,贺琨。”
贺琨闻言愣住,比起贺嘉岂的经历,自己这些早已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就算那么点流逝过的悲伤,还是被敏锐地察觉了。
贺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复杂的一切,喉结艰难地滚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然后呢?”
“然后,我联系到了父亲的旧部,那时候你刚满四岁,贺郝舟按惯例想给你培养个衷心的手下,于是我被举荐回到了贺家。”
第四年,贺郝舟似乎相信了贺嘉岂确实已经死亡,终于收回了各方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