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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放下水瓶时,腕间动作略微凝涩,他这才察觉手腕上的捆痕还残留着淡淡的红印。

太荒谬了,由于昨晚被反制得过于丝滑,贺琨猜测冉冉现在的身手绝对练过,这已经不是身高和体型的问题了,虽然这两个他也比不过,唉……

贺琨卡顿地扶着腰将地上堆叠成一团的衬衫拾起,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是彻底穿不成了。纪明冉昨晚用得倒是顺手,但他现在只能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活动,等人将衣服送来。

洗漱台前,水流潺潺,贺琨鞠起一捧清水洗脸,胀得昏昏沉沉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些许。

宽敞的领口随意交叠,随着他洗漱的动作轻晃,若影若现着些许齿痕,贺琨有些好奇,于是对着镜面小心翼翼地摸上去,很快传来轻微的刺痛。

他本能地皱起眉头,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面目轻微扭曲却不失美感,迷乱又怪诞。

贺琨认为从某种方面来说,这证明纪明冉并不是像表面那般平静。

恨也好,厌也罢。

贺琨本来可以忍受那些暗无天日的守候,怪就怪纪明冉自己撕开了一道口,他便不会放手。

床上的承诺怎么能当真。

但是,下次得他来。

牙口太利了,动作还凶,贺琨单方面认定纪明冉技术不行。

敲门声响起,将贺琨拉回现实,他从监视器里看见了着装整洁的冯平,便转手按开了门锁。

来人老练地走进来,左手上提着一个纯色的纸袋,应当就装着贺琨更换的衣物。

“二少,您这是?”冯平看着酒店房间满地狼藉,几个白软的枕头惨兮兮地躺在地上,书桌前的椅子卡在墙边歪歪斜斜,就连花瓶等装饰物也碎得碎、倒得倒,总之乱得很震撼,他艰难遣词道,“额被抢劫了?”

冯平以为自己会看见贺琨餍足自在地躺在床上,等待自己送衣服过来,但是眼前这场景,他很难不多想:“莫非是您强迫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