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琨试图让自己忘记,他拨通电话,走到贺青峰的客房前等待。
结果来开门的是宋榄,表情很臭:“大少爷,拜托你看看现在几点,能有点礼貌嘛。”
贺琨还没开口,贺青峰的声音先传来:“宋榄,闭嘴。”
哥哥扣着衬衫扣子走出来,胸膛上还留有红色的痕迹。贺琨这才反应过来,赧颜摸鼻,对宋榄道:“不好意思。”
贺青峰带贺琨走进书房,关闭房门:“怎么回事?”
“哥,纪焯的下属死了,尸体还在底舱,当时我也在场。”
贺青峰显然想不通,贺琨怎么会惹到纪家人,毕竟自家弟弟素日向来省心安静。
但他冷静迅速地理清了思路,拿起桌上的手机。
——
纪明冉看着贺琨开门、离开、关门。
他将自己的阴暗面揭开,收到的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疼惜,他以为会崩溃畏惧的青年反而上前抱住了满身污秽的自己。
所以,贺琨是将他看作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可他们不合适。
纪明冉将贺琨的风衣脱下来,高高挂在实木衣架的最上方,又走到阳台上吹了吹风,直到恢复平静才转回房内。
他慢悠悠地取出西服口袋中沾血的蓝玫瑰,随手丢在路过的小茶几上,随后摸出一枚耳麦:“肃江。”
对面很快传来回复,正是小房间中从后门溜走的那道黑影:“纪先生,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