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带上银丝眼镜,侵略性极强的五官也温润了些许。
晚上,贺琨提前到了约定的地点,服务员却告诉他:纪先生已经在包间等候多时。
他跟着服务员往里走,这家餐厅风格是传统中式的,青砖回廊曲折如游龙,漏窗将四时之景框成自然的画作,此时风过竹林,窗棂中墨绿碎片在金辉下跃动,妙趣灵动。
贺琨将其尽收眼底,赞叹此园林设计之妙,有机会可以邀请李老师和师兄来此聚餐。
当走过第七个拐角处的冰裂纹花窗,服务员缓缓停下脚步:“贺先生,这边请。”
他走进雅间,小茶几旁已然是那道熟悉的身影,纪明冉提着圆润的青瓷茶壶,淡绿色茶水缓缓倾泻而出:“好久不见,贺琨。”
春夏之交,花枝繁茂,窗外夕阳渐斜,金光笼着他,鲜花簇拥他。
贺琨低头,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久不见。”
服务员将菜品上齐,关门而出,封闭的空间内终于只余下两人。
纪明冉打量着贺琨,额角还有道淡粉色的痕迹,为人沉默低调,和肃山的调查结果极为吻合。
他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黑丝绒首饰盒,推到贺琨面前:“物归原主。”
贺琨顺着那雪白的手腕向下看,等那人将手中收回,才拿起盒子,缓缓打开。
是那支腕表,前夜在赌场输掉的那支。
他瞳孔微颤,一时不知道解释什么好,就听对面继续道:“贺二少戴了许久,定是心爱,还是妥善保存为好。”
“贺琨,不是贺二少。”
纪明冉被这不按逻辑出牌的发言打了岔,哑口无言的人倒变成了自己,心中莞尔一笑:“好吧,贺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意外,票我也带来了,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