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纠结很久,结果还是来了。
贺琨站在那道熟悉的门前久久未动,直到第一枚烟花高高升起,伴随着节日的喜庆炸开。
玻璃倒映中修长身影麻木地看向窗外,遍布血丝的眸中,整片夜幕下绚丽五彩的烟花。
应该凌晨12点了,今年这个年关真冷。
市区这套房子是纪明冉和他决定同居时一起挑的,小区环境雅致,出行方便,他很喜欢。
距离纪明冉下葬已经半个月了,今天还是贺琨第一次回来,屋子里又冷又黑,只有陌生。
不再暖和温馨,也没有夜里永远亮着的灯。
“阿嚏”喷嚏声划破宁静,贺琨又缓缓动起来,摸到开关将灯打开。
一切摆放如半月之前,纹丝不动,只是餐桌上的玫瑰花已经枯萎了,花瓣干枯凋零。
他又打了个寒颤,心想:真td冷。
思路似乎都被冻僵了,贺琨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好几秒,才回忆起此行的目的。
他压下情绪,争分夺秒走进卧室,只想拿到东西赶紧逃跑。
却没想方才踏进卧室,便看见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个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
箱中全是纪明冉的东西,没有一样和贺琨有关系。
酸意泛上鼻腔,贺琨微微仰头苦笑:纪明冉你瞧,老天爷都不成全你。
还记得最后见到纪明冉那天,他们起了争执。
贺琨喝多了酒在朋友面前夸下海口,拍下限量典藏的赛车,准备出去嘚瑟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