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人一样,我也不能幸免,内脏器官都因为大灾变的污染而衰竭了。可如果你仔细查看那次手术的档案,就会发现我的五脏六腑都接受了治疗……除了心脏。知道我的心脏为什么能坚持到现在吗?”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董事长先生。”
老者眼睛陡然睁大:“你说什么?你!”
他拄着拐杖站起身,挥开要搀扶他的人,指着阮逐舟,手却越来越哆嗦,甚至有种越说下去越自己先不能接受的害怕:“所有的人体改造里只有心脏这个器官最难最危险,当年我们只招了一批人体实验者,也支付了他们一笔不菲的费用,可后来政府强制叫停了,就……”
老者一颤:“难道,你就是……你也是……”
阮逐舟轻哂。
“是啊,当初那个因为是罪犯的直系亲属没资格上大学,为了钱不得不接受心脏改造手术的穷小子,大概是这批试验者里面唯一一个活着站在你面前的人了吧,”阮逐舟温柔地唤道,“董事长。”
所有人都深吸一口冷气。池陆震惊地盯着阮逐舟覆在左心口的那只手,他的目光恨不能穿透青年的血肉,直透视到胸腔最深处那颗他从未见过、却日夜不停运转着的精密机械仪器上。
致力于抗衡人体改造技术的逆转新星协会会长阮逐舟,居然是最早一批人体改造技术的实验者,受害者。
——也是如今这场生死博弈中,唯一的受益者。
阮逐舟放下手,迎着无数人震惊又见鬼一样恐惧的目光,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那次手术中我还委托他们对我的心脏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造。”每说一个字,他的声音便降下一点温度,“如今我这颗名为心脏的仪器中连接着大灾变污染源深处地脉的勘测装置,一旦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勘测装置就会爆炸,所有的污染物将随着塌陷漫上地表,二十四小时之内不可逆的重度污染将席卷整个城市……不,整个国家都会在一天之内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