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深处,某脱衣舞俱乐部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烫着波浪卷、穿着吊带裙的年轻女人叼着香烟,站在门口泼妇似的扯着嗓子大骂,那泼辣模样和阮逐舟回忆里阔别十余年的女子面容分毫不差。
“告诉你,我们老板在警局认识人,你死定了!”他看着年轻的阿姐对跑出巷子的客人尖声喊道,“敢白piao姑奶奶的酒,等着进局子挨警棍吧你!”
阮逐舟大脑登时一片空白。他怔忪地走上前,听不见池陆在旁边一头雾水地唤他“先生你要干什么”,一步步向那扇破旧铁门走去。
阿姐骂了人还不过瘾,啐了一口,那张漂亮的脸因为恶狠狠的表情,瞅着不好惹极了。
她走下台阶,把不知谁停在墙边的自行车推开,将燃尽的烟屁股随手丢在地上:“这谁停的车?没人要的话我可丢出去了!”
旁边都是卖烟卖酒的店家,各个半敞着后门,却没有一家应声。阿姐掐着那截男人看了就迷糊的杨柳腰,豪横地往自行车旁一站:“都不管是吧?好,一会儿可别有人来找我!告诉你们,这破铜烂铁停在我们这儿,还影响我们做生意呢!”
说着她把自行车一掀,车子倒在地上,轱辘吱悠悠地空转,阿姐看都懒得看一眼,扭头就往回走,忽然脚下一绊,差点滑了一跤:“哎哟!”
她扶住墙勉强站稳,骂骂咧咧地往下一看,怒了:“哪个王八蛋把垃圾也丢在我们这?!”
说完她就要把那脏兮兮的小黑箱子踢开,不知为何,动作忽然顿住。
“什么动静?”她狐疑地自言自语,蹲下来,小心将箱子打开。
脱衣舞俱乐部招牌的霓虹灯闪烁,糜烂的粉色暖光照在箱子里,也照亮了里面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面色蜡黄,哭声比猫儿还微弱,若是不打开箱子,只怕放在这里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人听见这婴儿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