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平静地摇摇头:“这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即便是我手下管理的协会也不能保证全是好人。况且人体改造技术已经在整个社会泛滥了,他的孩子需要手术,需要钱,而当时的我保护不了他,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他或许不会出卖我。”
池陆:“被你帮助过的人不领你的情,追随您的人也丢弃了忠诚,您难道就……不怪他们?”
阮逐舟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池陆,二人对视时,池陆忽的发觉阮逐舟对他狡黠一笑。
“我要是心中有怨恨,可就着了主宇宙的道了。”阮逐舟笑道。
池陆:“……您说什么?”
阮逐舟抬头看着停车场灰色的天花板。
“难为这位神明大人挖空心思,从我过去的人生中找到这些伤心事,一件一件呈现在我眼前。”他叹了口气,“他想告诉我,‘你为之奋斗的一切都是不值当的,你的一腔真心都喂了狗’,怎么样,绝望吧,恼羞成怒吧?但越是这样……”
阮逐舟捏了捏池陆的脸:“越得沉得住气。我要是怕被人辜负,当初就不会白手起家成立这个协会了。”
池陆反捉住阮逐舟的手:“您自己不觉得,可我替你不值。我不想看您硬撑。”
“别您啊您的,生分不生分。”阮逐舟笑笑,“主宇宙想让我们看戏,我就如它所愿把戏看完。无非就是把我这稀巴烂的前半生回顾一遍而已,我还真就奉陪到底了。”
时空漩涡应声出现,阮逐舟瞥了一眼,握紧池陆的手。
“更何况,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阮逐舟说,“砚泽,有你在,我不后悔,也什么都不怕。”